第334章 我们都回不去了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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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颤动比方才更明显一些,像湖面被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击中,晕开一圈细碎的、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姜清雪,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开,落在她肩头,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,落在那只手中紧紧攥着的、露出一角的白色布片上。

    那布上有暗红色的字迹,在烛光下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“他写的?”赵清雪问。

    姜清雪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写的什么?”

    “让他姐姐把孩子打掉。”

    赵清雪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从那封信上移开,重新落在姜清雪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带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让你带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有没有问过你,他姐姐愿不愿意?”

    姜清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赵清雪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他有没有问过你,那个孩子是不是无辜的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他有没有问过你,他姐姐会不会疼?”

    姜清雪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站在那里,手中攥着那封信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赵清雪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就是你的原因?”她问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姜清雪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赵清雪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姜清雪,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、自嘲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自己。

    想起那一夜在怒江渡口,她被吊在横梁下,红姐的巴掌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脸上,她没有哭,没有喊,没有求饶,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这一切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会继续看下去,以为他会等到她彻底崩溃、彻底屈服、彻底认命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将那件月白色的长袍披在她肩上,说:“今夜,就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她那时候不懂。

    她以为那只是另一种手段,另一种比鞭子更温柔的、比木棍更隐蔽的、比红姐的巴掌更致命的手段。

    可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。

    赵清雪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月光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,将窗棂上那几枝腊梅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疏疏落落的,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墨迹。

    “也许只是因为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对自己说,“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们。”

    姜清雪看着她。

    赵清雪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安静,那绷紧的下颌线条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下来,像一把被收进了鞘里的剑,刃还在,锋芒还在,可它不必再对着风了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姜清雪问。

    “你是因为什么?”

    赵清雪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,望着那几枝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的腊梅,望着远处那一片永远也望不到边的、墨蓝色的天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将落未落的雪,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往哪里飘。

    “也许是因为他问过我疼不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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